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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愛屋及烏情至真



更新日期:2019-10-30 + 放大字體 | - 減小字體 本書總瀏覽量:

星期五早上,羽巍洗漱過就打算出門。她說好了今天到張名遠的房子,先替張嘉琪收拾屋子,再買菜做晚飯。這是她將近兩年來第一次這么認真地計劃一頓飯,盡管這頓飯不復雜,也沒有心愛的人一起做。她提著挎包出單元門,不由得呆住了。因為單元門口站著三個人——慕容娜、翁文騰、司馬楠,慕容娜正在臺階下面冷的搓手。
“咦,你們怎么在這兒?”羽巍吃驚地看看三個人,靠近慕容娜說:“親愛的,你要過來怎么不先打電話?”
“沒來得及,早上上班翁教授臨時說要來找你,擔心擾你清夢,所以沒打!”慕容娜笑了一下,朝翁文騰和司馬楠撇一眼,顯得有些不自然。
“哦,有事兒嗎?我真不能陪你們多說,還出去有事兒!”羽巍說著把眼光看向翁文騰。
“也沒什么要緊事情。小羽啊,那天你走的匆忙,沒帶翻譯好的短消息,我重新整理了一下,連同那天發的新內容打印出來給你。”翁文騰說著從公文包里取出幾張A4紙,遞到羽巍面前。
“那太謝謝你了!翁教授!”羽巍接過來看。
每張紙整齊地排列著短信時間和內容,按時間順序排列著:
“20180418:小薇,你還好嗎?我不知道怎么迷路了,本來是到機場接你,卻無緣無故來到荒山上,剛用手環定位的是山東肥城西北的牛山,不知道是不是手環壞了,如果你還在西安,不要為我擔心,我立刻回去見你!”
“20180419:小薇,我想我是不小心穿越到了宋朝,昨晚還見到宋朝官兵,今天認識三個姓戴的兄弟,一起到了穆柯寨,吃飯前見到了歷史上著名的穆桂英,我一定會想辦法回西安見你!”
“20180419:小薇,短信我收到了,可看不懂是什么文字。請你相信我無論在哪都是愛你的,我一定會回來見你!”
“20180420:小薇,原來你也穿越了,卻沒有原來的記憶,居然還會武功呢,差點兒把我暴打一頓。你要也帶著手環該多好,可以在電話里講清楚。我一定不會放棄的,可這里的女人都帶著面紗,不知道哪個才是你。我想有先找到你等再熟悉些,再試著講咱倆的事情,你要能給我點暗示該多好。”
“201804**:薇,我調查過了,穆桂英很可能就是穿越過來的你,我會試著接近,等熟悉些告訴你咱們現在的事情,看能不能幫你恢復記憶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201906**“今天我跟谷底的老頭吃火鍋了,還講了咱們的事,沒想到這宋朝老頭還挺通情達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20191122:小薇,我昨晚幫穆桂英從遼兵手里奪回益津關,今天開始下很大的雪,關內外到處都是白茫茫。好想陪你一起看雪景,吃啤酒炸雞。薇,Miss you!”
“……”
……
看著這些陌生又熟悉的文字,羽巍心里陣陣的悸動。每字每句都是那么真切,誰能說這是來自第四維空間的靈魂念力?這分明就是名遠在某個地方,或許真的穿越到了宋朝也未可知,我該怎么才能找著他?
“小羽,我仔細想過,我個人認為你的想法還是蠻有道理。這位張先生既然能把短信寫的如此的條理清晰,我想大概是還健在!將來還是有希望通過某個途徑聯系到他!”翁文騰站在羽巍旁邊看著她,語氣很溫和,不知道是出于安慰還是真認為她的做法正確。
“我說翁翁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早上見面時你不是這么說的,你說過支持我的求真理念,怎么一轉眼就變了嘛?”司馬楠從旁邊走過來,滿臉不高興看著翁教授。
“小楠,不要緊張,你的求真觀念以科學為依據是沒錯。但小羽的推論也有道理,我們還應該聯絡更多方面的專家,從多方求證。美國科學家認為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并沒有排除‘時光旅行’的可能性,所以奇跡不是不可能!”翁文騰并沒有反駁司馬楠,卻從另一個角度更加支持羽巍相信張名遠存在的事實,很顯然他也做了準備。
“翁教授,謝謝你的支持!我改天再到學校找你聊,今天我已經約好一個重要事情。”羽巍心里也覺得翁文騰說的時光旅行是個希望,很有些接近電視劇里穿越的說法。但也知道那不是一朝一夕能搞清楚的,她目前最想做的趕緊到張名遠家。替張嘉琪收拾房子是一方面,還可以看到許多他之前留下的東西,而且確定手環在張名遠手里也很重要。
“哦,那好,你先忙吧!回頭在學校見面聊。關于我那個課題投資的事情,你考慮了沒有?”翁文騰聽羽巍的語氣,知道她最希望的還是找到張名遠,那他的投其所好就不會白費。
“那個課題呀,我過幾天給你開張五十萬的支票吧。”羽巍說著往停車位走。扭頭對慕容娜說,“親愛的,真沒時間招呼你。我跟名遠的女兒說好今天到她家去,先收拾家里順便找手環,晚上陪她吃飯。周末也說好一塊兒逛街!”
“呵呵,不錯嘛!什么時候跟他女兒關系這么好?還一起吃飯逛街,愛屋及烏?”慕容娜小聲說著,挽著羽巍的胳膊一起到她的藍色卡宴跟前。
“你是沒見到琪琪,那丫頭真可愛的很!”羽巍并沒有急著開車門,“改天有機會叫上你,咱們三個一起吃頓火鍋。”
慕容娜悄聲說:“看你叫的親的,真把人家當女兒了?很像名遠?”
“咯咯咯,有七八成。”羽巍笑出了聲,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悅。
“嗯,那有機會了我也見見她。去吧,路上開車慢點兒!親愛的,周末愉快!”慕容娜也露出笑容。很久沒有見羽巍笑得這么燦爛了,真心希望張嘉琪的出現能為她增添幾分愉悅感。
“周末愉快!咯咯咯咯……”羽巍笑著拿出鑰匙,按了開鎖鍵,朝左側車門走去。
“羽小姐,剛聽你們說找到另一手環了是嗎?我跟你一起去!”司馬楠說著從單元門口跑向羽巍的車子。
“司馬教授別過去!她不喜歡別的男人碰她車子!”慕容娜看到司馬楠往車跟前跑,趕忙喊。卻還是晚了,司馬楠已經拉開羽巍的右側車門,左腳也已經踏上車踏板。
“下去!誰讓你過來的?”羽巍大聲喝道,幾秒前還笑得很開心,眨眼睛變成滿臉怒容。她不是針對司馬楠,一則她是有潔癖,不喜歡外人動她的東西。另一個,自從確定張名遠不在了,她更是不允許任何男人接觸她家里任何東西,連洗車和戶外保潔都是自己親自做。
司馬楠趕緊把腳放下,卻沒有急關車門,對著羽巍弱弱地說:“羽小姐,對不起!我剛聽到你跟慕容小姐說有手環的消息,能帶我一起去看看嗎?”
“不能!”羽巍一口拒絕,“我有最新消息需要翻譯時,會發給慕容娜,讓她轉給你們。關門!”
“可是羽小姐,我想研究手環的信息原理,這可能會是個重大突破!”司馬楠還是不死心。
“關車門!”羽巍瞪著司馬楠厲聲喊。
這下真把司馬楠嚇一跳,趕忙關上右車門。看著羽巍駛出車位,轉彎向大門口開去,中間沒有一絲的猶豫或停頓。
翁文騰從單元門口走過來,看著慕容娜幽幽地說:“小羽說話一向是很和氣的,今天脾氣這么大?”
“我剛剛已經提醒過司馬教授了,她不喜歡男人碰她車子。”慕容娜沖翁教授縱縱肩,看著一臉晦氣的司馬楠從車位旁走過來。
“我是一般的男人嗎?有幾個四十歲拿過兩個博士后學位的單身男人?標準的鉆石王老五!”司馬楠攤開雙手不解地向慕容娜和往翁文騰說。
“收起你那套泡妞把戲,我們羽巍是不可能對你產生興趣的!”慕容娜也不喜歡司馬楠那種性格。年紀一大把不好好找個對象結婚,還自以為是情圣似得到處沾花惹草。轉身對翁教授說:“翁教授,走吧,我上午還有一節課。”
翁文騰答應著跟慕容娜往門口走,回頭還看看躍層上面羽巍家的小花園。透明玻璃窗里面吊掛著各種吊籃花草,司馬楠也順著他眼光看了幾眼,兩人低聲說著話朝外面走去。
微黃的太陽光灑滿整個城市,透過車玻璃還有點暖意。羽巍開著車子,向張明遠家方向行駛著。路上的冰雪已經化差不多了,天氣還是很冷,晴冷晴冷的。車子緩緩地行駛,羽巍忽然看到路邊那家“邢老*肉丸胡辣湯”招牌,看到門里門外坐著不少客人,一副熱鬧的景象。不禁又想起張明遠,他以前在電話里說過幾次在這家吃肉丸胡辣湯,卻沒有帶她來過,因為他知道她崇尚養生,幾乎不吃淀粉類的食物。可她今天忽然想試試。于是,把車子慢慢停到路邊,鎖好車門來到餐館門外的靠里一個小桌子坐下。同桌拼座的老太太溫和地看著她,微笑點點頭,她也回了個淺笑算打招呼。猜想以前某個冬日早晨,他送完女兒去學校。也坐在這樣的位置,也會和陌生人微笑示意或者搭訕。那時候他心里想必或多或少的有些落寞感,因為他說過幾次讓她定時定量的吃早點,大概也期盼著有她的陪伴。
    一個小碗少辣子,一個托托饃。她知道他也盡量克制著少吃辣子,所以也這樣叫。看旁邊桌子上的客人已經把胡辣湯變成了紅色辣椒湯,她淡淡一笑。開始想象著他的樣子將饃掰成指蓋大小的顆粒,用勺子輕輕地攪,讓每一塊饃都泡在湯里。他對吃的東西也是這樣講究。攪和好了,就一勺勺送進嘴巴嚼,仔細品舌尖上麻辣的感覺。咸香適口的湯味,勁道細膩肉丸。從味蕾的刺激,再到淡淡的肉香,他一定喜歡這樣裹在濃郁中的自然香。
    吃著飯,看著周圍的人們匆匆地來匆匆地去,老板伙計熱情地招呼客人。互不相識人彼此點頭微笑,陌生人之間的寒暄。幾句簡單的“吃了嗎?”“喝湯啊?”形成了一種氛圍,一種人文環境里的和諧。這或許也是張明遠喜歡在這吃早點的原因,因為這里真的看不到孤獨。雖然沒一個熟識的人,卻好過一個人回家對著冰冷的客廳,吃自己為自己做兩碗粥就小菜。
忽然間心里生出幾分對自己的責備:如果不計較當年養生計劃里的淀粉,如果不貪圖送孩子到幼兒園后的那個回籠覺,那么此時在這個餐館里至少能洋溢兩個人共同的回憶。
離開小餐館,羽巍繼續開車往張名遠家走。嘴里還有淡淡的麻辣味,真不敢想那些喝著紅彤彤胡辣湯的人,會不會整個上午都殘留著辣味。她也明白這都是土生土長本地人吃飯的一種習慣性口味。
手機響了,是慕容娜打的。羽巍按了車載藍牙接通電話,輕聲說:“親愛的,怎么了?”
“哦,沒什么。我剛到學校,問問你什么情況,是不是已經開始睹物思人?”電話里慕容娜的聲音充滿關懷。
“還沒到呢,我剛在一家名遠吃過的胡辣湯吃了早點!”羽巍淡淡地說。
“呵呵呵,親愛的,怎么變口味了?你不是討厭吃那些淀粉多味道重的東西嗎?”慕容娜肆無忌憚地笑著,猜想又是為了張名遠。
“偶爾吃一半次死不了人。哎,我忽然覺得以前陪名遠的時間太少。今天在那兒吃飯,感覺到他以前到那里吃飯是喜歡那里的氣氛,很多彼此不認識的人在一起吃飯,正好掩蓋一個人時的寂寞。可想每次他為了等我一起吃個飯,要提前好幾天跟我約,還不一定有時間陪他。那時他是多么的空虛,多么需要我。”羽巍逐漸明白他曾說過的孤獨并不等于寂寞,孤獨可以是一種感受,同時也是一種環境,有時可以享受孤獨;而寂寞是一種空虛的感受,需要人陪伴和安慰,即使身在熱鬧的場合也會寂寞,也會需要某人陪伴。
“喲,怎么忽然傷感起來啦?親愛的,要不然我今天請假陪你好不好?”慕容娜能感覺到羽巍情緒上的波動。
“不用,我沒事兒,只是有感而發。再說,我一會兒要收拾屋子,哪有閑時間陪你?”羽巍穩定了一下心情,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那好吧!有需要隨時打給我!”慕容娜說著壓低了聲音,“喂,親愛的,今天當著那兩個沒敢問,你真打算開五十萬支票給翁教授的項目?真認為他能幫到你?”
“其實我覺得他們的研究根本和名遠沒關系,穿越也不是那么回事兒。不過,唉,算了,前幾次都答應過他了,少給他投點兒吧。”羽巍今天前已經對翁文騰不抱太大希望。
“哦,那你怎么想到把一百萬減到五十?你大概沒注意到老翁頭的的表情,跟苦瓜似得,咯咯咯。”慕容娜說著笑出來聲。
“呵呵呵,那你回頭告訴他我的錢壓在股票抽不出來。”羽巍想象得到翁文騰一直盼著給他的研究項目注資,如今少了一半自然有些失落,“我這邊現金真的不多,前幾天見琪琪時候給了她五十個。就當是替名遠彌補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不周,那孩子真的很乖,跟她在一起很親切。”
“呀,你對琪琪可真是不錯。名遠要知道你這么疼愛他寶貝,少不了抱著你一頓猛kiss!”慕容娜從內心覺得羽巍了不起,不由得又想拿她打趣。
“去去去去,少瞎扯!掛了啊!”羽巍何嘗不需要張名遠的熱吻,可這些說起來太不現實。
“別介,還有話呢。”慕容娜連忙笑著阻止,“親愛的,那個司馬楠好像對你挺上心的,回來路上一直打聽你在哪兒工作,手機號碼多少。我就回他倆字兒——秘密!”
“嗯,抽時間點撥點撥,提醒他少打姑奶奶主意!惹鬧了我,讓他變成死——馬楠!”羽巍確實挺不喜歡那種自以為是的男人,一昧的給自己臉上貼金。即使沒有張名遠,也不會考慮他。
“那好吧,不影響你開車了,做完保姆給我個電話。一起逛逛吧?好久沒有看電影了!”慕容娜看看腕表,該準備上課了。
“咯咯咯咯……”羽巍報以一陣清脆的笑聲,柔聲說:“親,讓你家老陸陪你吧,我這個周末沒檔期,說好了要陪琪琪過個愉快的周末,咯咯咯……”
“唉——好吧,還是約學生討論課題打發時間。親愛的,拜拜!”慕容娜說完掛斷了電話。
電話打完,車子距離張名遠小區地下車庫門也就三四百米遠了。羽巍看了看沒有停車卡,這才想起已經兩年不住這里了,掉頭往路邊停車場開去。
從沒有來過張名遠家,羽巍進門后先逐個房間看了一遍。比想象中要簡單很多,碩大的客廳就擺著一套老式真皮沙發,茶幾和電視柜光禿禿的,八十寸的電視在背景墻上掛著,窗臺擺放一排枯萎的花盆。廚房和餐廳看起來都很久沒用過,臺面和柜門擦得干干凈凈;鍋碗瓢盆整齊地擺放在柜子里,卻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。想來張嘉琪是沒有在家做過飯。主臥中間是一張寬大的軟床,床頭掛著發黃的結婚照相框;柜子和床頭沒有半點張名遠留下的衣物,發絲都沒有;可以說除了灰塵什么都沒有,顯然很久沒有人住過。次臥是個粉色調的公主房,粉色的雙層床上是粉色被褥、枕頭,床頭有些明星海報。粉色書桌羅列著整齊的書和粉色筆記本電腦,柜子里也是書,顯眼位置擺滿了獎狀、獎杯、證書。粉色窗簾,粉色飄窗軟墊,粉色秋千。這才是張嘉琪活動的主要范圍,可以用一個字形容,就是暖!進了書房,傳統書柜、衣柜、電腦桌,簡單的單人床上鋪著粗布床單,棉絲被整齊地放在枕頭下面。飄窗上灰色的軟墊,灰色窗簾布;一把古老的木吉他懶洋洋倚在玻璃上。整個房間簡單樸實,還一塵不染。這才是張名遠在時呆的地方,所以張嘉琪當自己房間一樣收拾,窗戶玻璃都擦的明晰照人。
開始收拾房間了,羽巍先穿上廚房門口的寬大圍裙,還有淡淡地他的味道。她抿嘴一笑,拿了抹布和盆往次臥走。按他的想法,定是先收拾寶貝女兒的房間。由于是第一次收拾這個地方,她收拾的比較慢,也相當細心。每擦拭一個地方都想象他會用怎樣的姿勢,什么樣的心情。等次臥、書房、廚房、餐廳、客廳,衛生間等幾個房間(除了主臥)都擦了個遍,已經是下午兩點半。她沖了杯咖啡,坐在書房的飄窗上。輕輕倚著抱枕,撫摸那把吉他身上銹跡斑斑的琴弦。猛然想到手環,來了好半天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情。連忙站起身在電腦桌、書柜上下翻找,手環卻像從來就不在似得,打電話也沒有任何聲音。書柜頂上垂下來接近地面的水培綠蘿倒是吸引了她的目光,特殊的不是兩米多長的綠蘿藤,而是種綠蘿的容器。那是個二十公分高的圓形食品桶,那是一個裝進口魚皮花生的桶,是他們兩人那次坐在河邊聊天時吃的奶油味魚皮花生。如今竟成了承載植物的水培箱,綠蘿從側面開的一個弧形小口冒出,垂落兩米多長。這難道不能說是兩人感情的一種寄托嗎?我們的愛情也能像綠蘿這么長這么旺盛嗎?
喲,三點半了!羽巍看完手環趕緊走出書房,解下圍裙拿起挎包。還沒買菜呢,五點半左右張嘉琪就能回來吃飯了,她還什么都沒開始做。匆匆下樓來到小區對面的菜場。這里還算熟悉,出國前她家的房子也在這個小區。所以沒用二十分鐘就買齊了需要的肉,菜,各種調料。還順便買了十四支粉玫瑰,今年是跟張名遠認識的第十四個年頭。
張嘉琪出電梯剛到家門口,就聞到一陣山藥燉排骨湯的味道。提鼻深深吸口氣,香中帶甜,好熟悉。因為湯里有玉米,她喝了很多年這樣的湯,高興地敲門。
門開了,羽巍笑著出現在門里面。白皙俊俏的臉龐,發髻高挽,穿著藍花花圍裙。她伸長胳膊替張嘉琪拿掉挎包才親昵地說:“琪琪,回來了?快洗手吃飯!”
“嗯,謝謝阿姨!”張嘉琪多少還是有點失望。雖然知道已經不可能,但還是希望開門的是父親,因為那個湯味真的像極了。
羽巍端著兩碗飯從廚房出來,迎面看著張嘉琪用一支筷子穿起玉米小口啃著,心里覺得很甜美。不僅因為她吃玉米的方法跟自己女兒一樣的天真無邪,那粉嫩的臉上淺淺的笑容更是跟張名遠一模一樣。不用說什么贊美話,笑容里洋溢的幸福感就是對廚師最大的認可和鼓勵。
喝完第一碗湯,開始吃飯。張嘉琪第一口吃的果然就是荔枝咕咾肉,嚼了幾口居然停在那里。緊接著眼角有幾顆晶瑩的淚珠兒滑落,劃過粉嫩的臉頰,滴落在餐桌上,小水花四濺。
這下可把羽巍嚇一跳,竟有些手足無措。慌忙過去抱住她的肩膀輕聲問:“琪琪,怎么了?是不是阿姨說錯什么?做錯什么了?”左手從桌角抽兩張抽紙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。
“沒,沒有。阿姨,你做的咕咾肉太好了!”張嘉琪說著竟抱住羽巍輕聲抽泣起來,嘴里卻沒有忘記繼續咀嚼第一塊咕咾肉。那淡淡的荔枝清香,和外焦里嫩咸淡適宜的里脊肉搭配的恰到好處;甚至連番茄沙司用量都完美,多一分會酸,少一分提不了荔枝果肉鮮味。幽幽地說:“阿姨,你怎么做的跟老爸一模一樣?教我好嗎?”
“傻丫頭,學那干嘛?滿身的油煙氣味兒。什么時候想吃了,阿姨隨時給你做!”羽巍撫摸著張嘉琪烏黑柔順的長發,親昵的不得了。不知道為什么,兩次抱著她都覺得特別的親切。
“你這么也說這話?阿姨,你收拾的這么優雅漂亮,不也一樣學做菜了嗎?”張嘉琪仍然摟著羽巍,覺得她說話的語氣跟過世的老爸一模一樣。
“咯咯咯咯,”羽巍爽朗的一笑,“我呀——跟你不一樣。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,而我的任務是找到名遠!我一定能找到他!”她這話似乎不完全跟張嘉琪說,很大程度是在鼓舞自己。
“阿姨,你真覺得老爸還活著?”張嘉琪從羽巍懷里坐起來,眨巴著大眼睛認真看著她。睫稍掛著的小淚珠兒明晰照人,深邃的眼眸猶如深冬里那一灣清幽的潭水,看得羽巍愈加想對她疼愛幾分。
“嗯!琪琪,你相信阿姨嗎?”羽巍認真地和她對視。看到她肯定地點頭,接著說:“那如果阿姨說能感覺到你爸存在,你信嗎?如果阿姨說一直跟你爸保持單線聯系,你會不會害怕?”
“不怕,我相信阿姨說的是真心話!你告訴我是怎么回事好嗎?”張嘉琪說的很認真。
“當然可以了,就跟我上次說的手環有關。要不這樣吧,我們先吃飯,完了我慢慢跟你說!”羽巍說著坐好,拿起筷子為張嘉琪夾了塊咕咾肉,又夾鮑汁西藍花。
“嗯,”張嘉琪重重地點頭答應,吃了口西藍花又湊近羽巍,“我能不能叫你媽?”
“啊?叫我媽?”羽巍還真被這句話嚇住了。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,包括跟張名遠結婚的事情都從沒想過。當初離婚也就是想跟他在一起,對于他的家庭壓根兒就沒有想過介入,更別提當他孩子的媽。可當著孩子的面,還不好說以后再考慮一類的推脫話,稍微不慎就可能傷害張嘉琪脆弱的心。而今天她能說出這樣的話也絕不是無的放矢,遲疑了半分多鐘,輕輕一笑說:“好啊!如果你愿意,我倒樂意有你這樣乖巧的女兒。老實說我以前真沒想過這問題,因為我已經有個比你小的女兒。琪琪,你會不會介意?”
“咯咯咯,那太好了!媽,你改天帶我見妹妹吧?”張嘉琪欣喜地放下筷子,摟住羽巍的脖子親了一口。
“好,好孩子,媽能跟你相處這么融洽,真的很開心。”羽巍也在她臉頰吻了一下,“不過暫時見不了你妹妹,跟她爸在澳洲上學呢。你要是喜歡,明天可以用MSN跟她視頻通話。”
“好的,媽,既然妹妹不在國內,你當我是親生女兒吧,晚上陪我睡覺好不好?”張嘉琪真的很久沒有跟母親一張床睡過了,那至少是十幾年前的事。可跟羽巍在一起的溫暖,讓她又莫名其妙的想回到童年,想鉆到媽媽的懷里睡覺,這一點她自己也不確定是為什么。
“嗯,先吃飯吧。媽跟你在一起也很開心,今天什么都聽你的好不好?”羽巍說著又為張嘉琪夾菜。明白她這些年的不容易,打心眼兒里想寵著她,給她溺愛。彌補張名遠不在的日子里,這孩子不該受的那些寂寞和冷落。
張嘉琪眉開眼笑地點頭,睫稍那幾顆淚花在燈光下泛著光,折射著眼眸深處最真摯的愉悅。
三個菜一個湯,對于以往的羽巍和張名遠,都未必能吃得完。可她跟張嘉琪竟然吃完了,剩下幾口清炒芹菜絲被張嘉琪端起盤子三兩下吃掉。而鍋里的一大碗湯兩人都笑著搖頭,羽巍本想留到明天吃。又一想張嘉琪是從不吃剩飯菜的,索性把幾顆紅棗撈出來吃掉,剩下的倒垃圾。
吃過飯收拾好廚房,羽巍才解下圍裙。剛好張嘉琪洗完澡換了睡衣從衛生間出來,又幫她用吹風機慢慢烘干頭發。兩人手挽著手到書房,一起重新整理張明遠的書架,衣物。看到衣柜里他那件染有咖啡漬的白襯衫,又想起有一年跨年夜他們一起看電影。中途為了接聽張嘉琪打的電話,不小心碰灑咖啡杯。為了不讓他受涼,她整晚捂著那塊濕地方,他則整晚緊握她的手。
兩人在書房聊著天,張嘉琪伸手打開電腦桌上的臺式電腦。說每次回來都會讓電腦運轉一會兒,聽聽音樂,要不然會返潮。開機畫面是張嘉琪,鎖頻圖片還是她。可開機密碼卻是:**0923,這是羽巍跟張名遠約好的生日時間,可見在他的生活里,她和他女兒都很重要。音樂響起,是羽巍自己唱的獨家記憶,是他電腦音樂播放器默認曲目第一個,她心里不由得又是一甜。看看書架上垂下來的綠蘿,又跟張嘉琪說了一遍那個綠蘿瓶子的來歷。張嘉琪邊翻找抽屜,邊聽她說話,不時抬頭看她,羨慕她和父親之間這段沒有結尾的感情故事。
    整理完書房,兩人又在客廳找。各個柜子,沙發縫都找遍了,也沒找見那只手環。羽巍告訴張嘉琪找不著就不找了,說不定哪天張明遠會戴著它回來。兩人就回到次臥,坐在被窩里聊天。聊她們明后天去哪里逛街,聊張嘉琪在學校的趣事,也聊羽巍跟張明遠以前的事,直到深夜才相擁著睡去。
    這一夜,羽巍沒有像以前那樣換了床就失眠,反而睡得很香甜,還做了個美麗的夢。夢境里她和張明遠,張嘉琪一家三口爬山。天空蔚藍,陽光明媚。他們翻過一個又一個山頭,都不覺得累。每到一個山頂,前面便又出現一個山頭,怎么也走不完,一路上都是他們的歡聲笑語。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,忽然感覺餓了,眼前出現個大火鍋。而他們三人都在溫泉里泡著,熱騰騰的火鍋也在水里面。各種各樣的蔬菜和肉,張嘉琪笑呵呵吃著大塊肉,她和張明遠卻只吃素菜。真的很豐富,怎么吃也吃不完。
后二必中打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