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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廬雜識(第三卷五)

時間:2019-10-28來源:網友提供 作者:陸以湉 點擊:
冷廬雜識(全文在線閱讀) > 第三卷(五) 


  ◎ε履倒屣攬履
  
  《漢書·雋不疑傳》:“暴勝之為直指使者,不疑盛服至門上謁,勝之屣履起迎。”師古注謂:“納履末曳之而行,言其遽也。”《三國志·王粲傳》:“中郎將蔡邕貴重朝廷,聞粲在門,倒屣迎之。”又:“邴原謁魏太祖,太祖攬履而起,遠出迎。”此皆可想見折節下士之誼。
  
  ◎你
  
  你字本作[1234]。《后周書·異域波斯列傳》:“你能作幾年可汗?”此其字之初見于史也。又《北史·李密傳》:“與你論相殺事,何須作書傳雅語?”
  
  ◎天壽天燾
  
  王伯厚《玉海》載唐太宗子泰封魏王,改封濮王,僭號改元天壽。元僧覺岸《釋氏稽古略》載唐代紀年,昭宣帝后有少帝濮王纟川一代,為朱全忠所立,年號天燾,旋復被鴆。二事均不見于正史。濮王糾并無其人,時代遙遙,末由辨其真偽矣。
  
  ◎鮑防
  
  穆質舉賢良方正,時比歲旱,策問陰陽診,質對:“漢故事,免三公,卜式請烹私羊。”指當時輔政者。右司郎中獨孤佰欲下質,禮部侍郎鮑防不許,曰:“使上聞所未聞,不亦善乎?”卒置質高第。劉ナ舉賢良方正,能直言極諫,對策指斥宦官,第策官馮宿、賈饣束、龐嚴以為過古晁、董,畏中官不敢取,其時惜無如鮑防者排眾議而拔之。防傳中惟此事著稱于世,而馮宿等以不能取ナ貽謗千古。后之取士者可以鑒矣。
  
  ◎武功縣志
  
  康對山《武功縣志》七篇,計二萬一千余言,體例謹嚴,紀述精核。而《官師志》善惡并載,褒貶互施,儼然《春秋》筆法,尤為人所難能。《人物志》兼載后稷、唐高祖、太宗,《列女志》兼載姜原、大姜,其識亦迥超流俗。王文恪公《姑蘇志》載晉穆帝后何氏、后周宣帝四后,例適相符。近世修《蘇州府志》者,以后妃自詳正史,非郡縣志所宜載而去之,謬矣。
  
  ◎詩賦奇格
  
  韓文公《南山詩》用“或”字五十一,“若”字三十九,“如”字七。歐陽公《廬山謠》二百九十六字,只葉十三韻,此詩中奇格也。舒元輿《牡丹賦》用“或”字十二,“如”字二十四,此賦中奇格也。
  
  ◎尺牘新鈔
  
  《尺牘新鈔》十二卷,祥符周櫟園侍郎亮工所輯,明季及國初名人箋啟皆悉采入。篇首全錄《文心雕龍書記篇》以為序,創體也。選例二十條,末條云:“彥和抽文心之秘,《雕龍》抉簡牘之精,后世言辭翰者,莫得逾范焉。故是集即用原文以當弁首,無煩屬序,徒系支言。前賢明體之書,若為今人預制;近代發函之作,先獲哲彥宣源。”推是義也,豈獨一書?凡有作者,皆當定例。所采尺牘,不尚華藻,頗有粹語,略志數篇于后。
  
  杜于皇浚《答某公》:“仆嘗有言:自古小人之禍,君子激之;君子之名,小人成之。至于成君子之名,業已受小人之禍,天下事因之破壞者不少矣。區區愚見,得之十年讀史,敢以為左右獻。”陳興霸孝威《與門人饒子》:“正人當庇人,不當為人所庇。為人所庇即能自立,亦半人耳;庇人者尚余半在人,其相去遠矣。”唐肯堂堂《與減齋舅氏》:“舅氏之明遠俊偉,宜救八閩之艱危,毋圖一身之貴秩;宜秉正而自持,毋隨人而作止;宜以豐功令望可輝耀于天下者自期,毋以高爵厚祿可夸詡乎眾庶者自待。此非特區區之私望也,凡事,利一身而有害于千百人者,身雖利,子孫必蒙其害;利千百人無利于一身者,身雖不利,其利必歸于子孫。舅氏宜深念之,勿謂甥迂論。”王鞠劭相說《答學道辛全》:“讀《養心錄》,知足下之于道深矣,而不佞愿效芻蕘,少為刪之。《易》之冠經,《論語》之冠書,《道德經》之冠諸子,《通書》之冠諸儒,孫武子之冠兵法,惟其簡也。簡則后來不得以偽雜者溷之,而于醒世捷,傳世遠,亦立言者之責應如是耳。”梅杓司磊《與兒耘》:“昔朗三兄嘗言,吾守先季豹禹金公家法,云:‘閉門讀書與開門結客不可偏廢,不讀書則根本不立;不結客則聞見不廣。’至守身立名之法,又云:‘交富人不可與之稱貸,交貴人不可丐其竿牘。我既無求,則士氣自壯,而彼之驕惰,亦無由生,成己,亦所以成物也。’今時名士皆一切反是,豈不可懼可嘆!”吳曰庸第《與友》:“前人著《翦燈余話》,遂以此妨瞽宗之祀。一朝臣于公會處出此書,亦為物類所鄙。此不過唐小說之流,而識者猶惜閑檢如此。今書肆邪刻,有百倍于畫眉者,其跡近于兒戲,其見存于射利,其罪中于人心士習,禍且不可言。唐臣狄梁公奏毀天下淫祠,當世偉之,至今猶令人聞風興起。然淫祠之害及于愚氓,淫書之害氵存于賢智,吾不知輔世長民者作何處是?”吳冠五宗信與周雪客、趙夢白先生作《齊人文》云:“‘勵名行者,不以飲食為細;畏清議者,不以妻子為愚’二語,不知提醒多少醉夢人。我輩為文,不能開導人心,扶翼世道,雖艷如花,熱如火,只堪覆瓿耳。”朱密所吾弼《示弟一札》:“寄吾弟不暇長語,第謂做官當如將軍對敵,做人當如處子防身。將軍失機,則一敗涂地;處子失節,則萬事瓦裂。慎之哉!”
  
  ◎[C049]
  
  司馬溫公作書有誤字,旁注“[C049]”,蓋用非字之半,見《云麓漫鈔》。今人誤書,旁注“冫”或注“、”,殆即“[C049]”之遺意,歷久而變者歟?
  
  ◎桂林一枝
  
  桂林陳蓮史方伯繼昌,廷試時,因病勉力對策,僅得完卷。閱卷大臣初擬第二,歙曹文正公振鏞謂:“本朝百余年來,三元只一人,無以彰文明之化。”改置首列。遂以三元及第。其座師刊“桂林一枝”圖章贈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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